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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歸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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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俞柯沒想到自己這一等就等了快一個月之久。

自那天傍晚開始,這孩子的身體之中好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天地靈氣瘋狂的向著宋祁淵的身體湧去,瘋狂填鴨式的融入,把俞柯看的心裏都害怕,還以為他又出了什麽岔子。

但好在宋祁淵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平淡冷靜,而且能看出《天辰訣》在急速的運轉,這次走火入魔大概又因為主角光環成為了他的一個機緣。

這段時間宋祁淵的修為幾乎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金丹後期,金丹後期巔峰,到現在只差一步就要突破金丹進入元嬰,這是原俞柯都沒有做到過的,可算是大陸第一人。

宋祁淵體內的金丹此時已經從原先的核桃大小變作如今嬰兒拳頭大小,在丹田之上急速旋轉,帶動體內全部的真氣流動。金丹期與元嬰期有質的不同,元嬰期是在體內結出自己模樣的元嬰小人,若是身體被毀還能靠著元嬰逃出體外得到生存下來的機會。而金丹期若是被毀了身體就只有死路一條,那個之前的中年人就是個例子。

而之後到了化神期則是能夠結成神識,翺翔於天地之間,據說大乘期之上的修真者只要神不滅便能長存。

拳頭大小的金丹不斷的吸收著由《天辰訣》淬煉的純粹真氣,再次飛速旋轉上千周之後終於達到了飽和,驟然停止在丹田之上,不動了。

然後緊接著這顆仍舊摻雜著一絲血色的金丹便開始緩慢的改變了自己的形狀,就像是捏泥人一般,這裏陷下去這裏鼓出來,最後形成了一個與宋祁淵一般無二的小人閉著眼睛就著打坐的姿勢懸浮在丹田之上。

半晌,小人睜開了眼睛,皺了皺眉直接從丹田中飛上了腦部的識海中,他經過的地方體內的真氣都沸騰起來。

最後他站定在識海中癱軟在地上的宋祁淵跟前,直接將自己散開融進了那人的體內。一時間暗淡的識海突然明亮了起來,他的融入就像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成功讓宋祁淵徹底踏入了元嬰期。

地上盤坐的宋祁淵就在此時睜開了眼睛,眼中神光盡顯,氣勢猛然拔高,使得空氣都隱隱震蕩起來。俞柯皺眉,宋祁淵突破元嬰期肯定會引發天地異象,到時候很可能會被同在無主之地修行的其他門派精英叮上,畢竟只是元嬰期的話他們還是應付的過來的。而且僅是元嬰初期的宋祁淵若是之前機緣好得了什麽秘籍,這天地異象很容易就給他們指明了殺人奪寶的路。

這樣想來俞柯更是不敢讓宋祁淵一個人待著了,他看向宋祁淵,卻見對方已經站起了身,此時正在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寶劍。這風雨欲來的姿態把俞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楞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啞巴?自那曰起到現在過了多久了?”

俞柯本以為要被拷問,誰能想到這小屁孩兒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自己修練多久了?

他不敢怠慢,伸出一根手指用口型說出大概一個月了。

宋祁淵點點頭,將長劍收回身側的劍鞘,發出一聲脆響,接著問道,“你這一個月都守在我的身邊嗎?”

俞柯又謹慎的點點頭,生怕哪個反應不對就漏了陷。

“謝謝你。”臥槽?這孩子只是突破了元嬰而已吧?怎麽突然間就轉性了?這實在是讓他有點兒措手不及了……你的傷怎麽樣?好點兒了沒?

宋祁淵說完便沖著俞柯走過去,將他逼到石壁前面,伸出手想要碰上俞柯的肩膀。

“讓我看看,如果沒好全的話需要再上藥。”

俞柯身體一僵,下意識的就揮開了後者的手掌,搖了搖頭表示不用。他覺得現在的宋祁淵很不對勁兒,說不上來的,雖然神色平靜,眉眼之間還帶著些笑意,卻就是比之前多了些什麽。

宋祁淵皺了下眉毛,但隨後便松開,嘆了口氣,真誠道,“你躲我很正常,在走火入魔事險些置你於死地都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傷了你,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WTF?俞柯此時腦中已經警鈴大作,事出有因必有妖,宋祁淵這般和聲和氣還不帶鬧脾氣的和他說話難得的讓他害怕。

他這是撞了邪了嗎?

宋祁淵的心裏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冷靜,他剛才問啞巴有沒有人來他說沒有,那就只有這人一直陪著自己。也就是說自己感應到的真氣就是啞巴的!修行一道,每個人修煉出的真氣都會有所不同,即使是同一種功法都會因人而異的產生差別之前師父給自己治過傷,還用自己的真氣給他重塑經脈,他對師父的真氣早已了然於心。而且啞巴的修為顯然一直是在自己之上。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啞巴極有可能是師父喬裝來幫自己的!

剛才他想要給啞巴上藥,其實是想借此機會看清他後背有沒有當年窮奇留下的傷疤。而看啞巴現在的反應,他很可能是想掩飾自己的身份,所以拒絕自己的上藥。

事到如今,他心中雖然後悔之前對啞巴做的種種錯事,但現在他更激動的卻是這人極有可能就是師父的事實!

俞柯退無可退,與宋祁淵對峙讓他焦躁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兩人靠的極近,這樣的姿勢太尷尬,他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放。

萬幸宋祁淵還並不想揭穿他,他怕一揭穿師父跑了,自己不知道又要去哪裏尋了。

那個人的記憶全部化作了自己的記憶,也讓他明白了兩人確實是一個人,而這入也是為了師父而來,雖然知道對方是上一世的自己,宋祁淵卻並沒有對抹殺他產生半分愧疚。_身不能二主,自己之前容忍了他,到了危急時刻卻被落井下石,如今他神消魂滅,純粹是罪有應得。

只是這些有用的記憶倒是讓自己撿了便宜,為自己指明了日後的修煉之路。

宋祁淵其實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性子其實早已經被那人潛移默化的影響了,脫了少年的稚嫩,終是變得冷血了許多。

“救命!誰能救救我們!”

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突然聽到洞外傳來女人呼救的聲音,伴隨著妖獸的厲聲尖叫,聽著很是兇險。

俞柯聽到這聲音,眼前登時一亮,這簡直就是救星啊!想罷,趕緊推開身前的宋祁淵,指了指外面,開口“說”了救人,便徑自出了山洞,跑的跟火燒了屁股一般。

宋祁淵搖頭,只覺得今曰再問也問不出什麽,這事急不來。既然師父想要救人,他跟著去也無妨俞柯兩三下跳下大樹,_眼就看到了那邊被妖獸襲擊的兩人,男人渾身都是抓痕,晈著牙揮劍迎上那妖獸的攻擊,顯然異常吃力,而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看到俞柯出來,通紅的眼睛中升騰出了希望,忙沖他哭喊,希望俞柯能救救兩人。

俞柯看向那半空中發出陣陣嬰兒啼哭聲的巨型大鳥,只覺得頭都大了。這兩個人也算是人才,竟然引出了接近渡劫期修為的蠱雕,鹿角,豹尾,鷹頭,喜食人,脾氣兇戾,是無主之地的幾大不能招惹的妖獸之一。

他正想著怎麽對付這妖獸,宋祁淵便在他身邊站定了,這下俞柯更糾結了,良己的修為算是瞞不住了,雖然元嬰期的宋祁淵不能判斷蠱雕的修為,但至少能看出這妖獸很厲害啊。自然自己待會救下二人肯定會讓他對自己的猜疑更重了。

“兩位道友,求求你們救救我師叔吧!求求你們了!”

小姑娘直接跪倒在地上,神色中滿是懇求,看的俞柯心肝兒都在顫。

長得漂漂亮亮惹人憐愛的小姑娘哭的這麽梨花帶雨,向自己求救,瞬間燃起了俞柯身為男人的熊熊保護欲。他指指宋祁淵又指指小姑娘,示意後者去就對方。又指了指自己,手指轉向蠱雕,不等宋祁淵說話就拔劍沖了上去。

宋祁淵眼睛瞇了瞇,俞柯看向那小姑娘的眼神讓他略有些不舒服,見他如此急著趕過去幫忙更是生出了些火氣,再看向那小姑娘時目光不由得冷了幾分。

只是既然是師父的話,自己自然要遵從,並且他意外的覺得此女的長相很是面熟,似乎是那人記憶的緣故,很可能與以後的自己有什麽關系。

俞柯一直不太會用劍,但是以他大乘期的實力催動長劍的話,雖然沒有仙界幾大門派高超的劍法劍招加持,但也能將這蠱雕逼退一二,加上和那男人聯手夾擊,蠱雕也是被逼的節節敗退,最後長鳴—聲,銳利的鷹眼將在場的人都掃視了一遍,尤其是瞅向那小姑娘時目光尤其兇狠,不甘心的飛馳而去。

那男人見蠱雕被逼退,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松了下來,看向俞柯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抱拳行了一禮,道,“真是感謝道友救命之恩!在下是歸家三大護法長老之一的歸於楚。”說罷他將撲到他身上抹眼淚的小姑娘拉開,摸摸她的頭道,“這位則是我們歸家的二小姐歸茹依。”

“敢問閣下可否告知名諱?”

聽了這話,俞柯如遭雷劈般楞在了原地,看向那歸茹依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神特麽又一位小屁孩兒的後宮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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